【授权翻译】【盾冬】If You Could See Me(3)

Joan:

原作者:bitelikefire (theoleo)


原文链接:if only you could see me (for the pie that i am)


授权及前文见:【1】 【2】






别说我没提醒,这章甜点很凶残,图片慎看,不建议在半夜看,并且我没有在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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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清净了两个星期,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但是Peggy向他保证Natasha最后的短信没说什么不好的。


“再说了,你也确实需要喘口气了。你还有自己的店呢,忘了吗?”Peggy在吃饭的时候轻轻推了他一下,因为Steve一刻不停地去查看他那安静的手机。最后Sharon把它抢了过来。


“喂!”


“我们晚上要出去玩!周末两天蛋糕店都关门啊!”她说,“你需要来点啤酒。”


“我不需要。”Steve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Steve需要啤酒。Sam,去帮他拿一下好吗?”Sharon跟Sam说,后者正拿着自己的啤酒朝餐桌走来。“遵命!”他转身又走向吧台。Steve低吼了一声。



“要是他给我打电话了怎么办?”这很有可能。哦,上帝啊,这非常有可能。


“那么他可以给你留一个该死的语音信息。”Peggy说,往自己的伏特加里挤了点酸橙汁,”大不了我来对付他。“


这可比一个喝得醉醺醺,人事不知,可能会朝James发泄的Steve可怕得多得多。


“说真的,我实在不喜欢你的这份新工作。我从来没见你这么累过。”Sharon咬了一大口她的牛肉,“我是说,我不是没见过你压力重重的样子,但那通常都是因为你妈妈的——”她来不及刹车了,Sharon的脸皱成了一团,“该死的,Steve——”


Steve快速摆了摆手,“没关系,你说的没错。说实话,既然你现在提了起来,”他缓缓说道,“我最近一直都没时间研究这个,因为这,”他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希望能够表达这乱七八糟的一切。


Peggy笑了,身体向前倾去:“趁着现在他们还没来烦你,也许你终于可以有时间继续研究了。“
他回了她一个有些紧绷的笑容:“没错。”


“没错!”Sam回来了,把一大杯冰凉的啤酒推给了Steve,在他对面,Peggy身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你们在说什么?”


说真的,到现在,Steve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对他太好的。从来不会。


但至少现在,Sam,Peggy和Sharon都不再跟他争辩了。




“你确定你不来看电影吗?是《超人总动员》诶。”Sam晃来晃去引诱着他。这是一个诱饵,诱惑非常的诱饵。


“我去不了。”上帝啊,他真希望自己能去。Steve伸出手指沾了沾他做的第5炉奶油甜品,拌了个鬼脸。“我还有一个12层的蛋糕要做,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些蔓越莓奶油糖果甜点不要那么该死的好吃。”


“兄弟,就告诉那个家伙他得停止发神经了,要不然你就不干了。你已经整整22个小时没睡觉了。”


“如果我去睡觉的话,他就赢了。”


Sam停了停:“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或是在Steve和Sam一起从健身房出来,他看着后者弯腰开车时收到的,要求在4小时内做出60个酥皮夹心的订单。


“那么,”James用他一贯的语调说,他听起来好像正快步走在市中心的什么地方,背景是喇叭的鸣叫,他显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你是说你不能把石榴奶油混进尚蒂伊(*法国地名)鲜奶油里作夹心?”


Steve本应对对方声音里的焦虑表示同情,但他现在自己也一堆事。他甚至连澡都还没洗。Steve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说我本来可以的,如果你可以提早3个小时告诉我的话。“他用一边肩膀夹着手机,在脑袋里倒数了10个数,打开了自己的车锁。


Sam挑起了一边眉毛。


James非常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操,你能不能等——出租车!谢谢——所以这是拒绝?因为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我真的希望——“


“不。我是说,不是拒绝。我做好了会给Natasha打电话的。“Steve挂了电话,在摩托车上晃荡着自己的腿。


“我都不想问了。“Sam戴上了头盔。


“别问。“



又或者是在Sharon看来,Peggy在几品脱酒下肚后,最喜欢讲的故事,那个臭名昭著的法式夹心千层糕订单。


“他以为我会在压力之下崩溃,”Steve说,他在给千层饼塑形,就算以Peggy的专业眼光来看,它们都有些被揉捏得过头了。现在是凌晨2:45。


“那他就挑错人了。你能把黄油递给我吗?你已经把它冷藏了两个小时了对吧?谢谢。”他向Peggy道,后者把冷藏后的黄油放进了他伸出来的手里。他在讲话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抬头看她,迎接她到来的时候也就只是喊了一句“你自己进来吧,Peggs!”


Peggy很早就明白,一旦Steve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旦他下定了主意,任何阻止他的举动都是没用的。所以,她就只是打开冰箱,倒了一杯冷水,放到了桌子上,在Steve家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也许,《厨房噩梦》要再度上演了。


“我会让他见识到的。”她听到他在喃喃自语着。




到了第二个月,Steve妈妈的苹果派食谱早就已经被他遗忘在厨房桌子的一片混乱里了,削了一半皮的苹果和包成一团发硬的面团都缩在了角落。在它们原来的位置,放着一盘已经完成的德式犹太糕点。


 “你别杀我,兄弟,”Sam说,“但是这些hamantash看上去糟透了。”


Steve低吼了一声,倒进椅子里。“我懂的。”Sam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同情地在那团乱七八糟的形状上虚晃着画着三角形。


“这是为了什么?”


“一个犹太婚礼。”Steve用装出来的兴奋声音说,然后把脸埋进了手掌里。Sam不知道他竟然能把苦涩,难过和讽刺同时表达出来。


“操。”


“我懂。”


过了一会儿,Sam带着些期望向他建议道:“也许,如果你,我不知道,你能用巧克力和坚果什么的给馅饼镶上边吗?试着把那些看上去不太好看的褶皱遮起来,而不是从头来过?你没有多少时间了。好吧,说得好像你以前时间充足一样,但也许这个方法可行呢。”


Steve慢慢地把脸从手心里抬了起来,抬头看向Sam,眼睛瞪得老大,充满对后者的感激之情。




“这个,他妈的是什么?”Sharon问道。


他要做3个这样的水果馅饼。内馅是明亮到有些不真实的淡黄绿色,但它确实就摆在眼前,像是在她从来不看的什么Nickelodeon秀里,那些掉在名人身上黏糊糊的东西。Steve把最后一点巧克力淋酱放在了中间,完成了甜点。


“这个是carac,一种瑞士的甜点。“


“你做这个是因为……?”


Steve动了动下巴。如果Sharon不是认出了这隐含的意思,以及这个神情通常会和什么人连在一起的话,她会觉得Steve这个样子非常怪异的火辣。


“哦。”她说,觉得自己在说废话,“需要我帮忙吗?这看起来好像不如那个混蛋之前压迫你做出来的好看。”


Steve把裱花袋放在桌子上,揉了揉眼睛:“不用了,谢谢你。”他的笑容很疲倦,说真的,那让Sharon看得难受极了。


“我快完成了,这是用在孩子们的受洗礼上的。他们会觉得这个颜色很好看。”他低头看着它,笑了,“当然好看。”






Steve把这当做一项科学来研究。


他花了两个半月才注意到这个规律。


Barnes婚礼策划的生意非常火爆,他们很忙,总是有接不完的客户。考虑到他们的目标客户群,他们策划的婚礼也都极其奢华,通常会被当地报纸婚庆版面花大篇幅报道。


好的一面是,如果婚礼足够隆重成功的话,Steve通常能够在报道里面找到他的蛋糕店和自己的名字。他店里的生意也多了起来,人来人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忙碌。讲实话,这让Steve的存款也变得更好看了。


不好的一面,James从一个目中无人的傲慢混蛋变成了穿着黑色阿玛尼的撒旦。


倒不是说Steve见过他本人什么的,但是他内心的某一处告诉他这个形象和实际也差不了多少。


目前为止,他为他们做了可露丽,捷克圆筒面包,两份提拉米苏,和一份非常复杂的巴黎沛斯特泡芙。还有其他已经数不清的传统甜点了,每份之间最多也就给了他两天的喘息空档。Steve已经到了想要去亲自见见他本人的地步了,他想去见见这个把他的生活变得如此歇斯底里,乐趣全无,把他曾经的理想生活变成了现在的地狱噩梦的人,这样,他就可以非常愉快地,亲手把他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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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睡眼朦胧地一个人呆在家里,再一次尝试做他妈妈的苹果派。


黄油派皮已经做好了,服帖地贴在派盘上,Steve在一边搅拌着锅里深棕色的果酱,伸出一根手指蘸了蘸放在嘴里尝了一下。感觉到了身体内部那他现在已经很熟悉的痉挛,不是这个味道。


他揉了揉脸,很确定沾了点什么东西到脸上,但他一点也不在乎。Sarah Rogers留下了一本食谱;里面大部分是她在Steve这个年纪时,她的父母传下来的配方。但食谱里空着的页面要更多。每次当一脸满足却又喜欢追根究底的人们在享受了她美味的甜点后,问她把秘方藏到哪的时候,Sarah总是只能无奈地揉着太阳穴。苹果派的配方被潦草地写了下来,是那本食谱最后的内容。因为生病的原因,她的字有些颤抖——身体每况愈下的表现——也许正是因为他的手艺还不够熟练,所以才总也做不出一份完美的苹果派。


但在内心深处,Steve知道这不是真的。从他13岁时,那份配方就已经烂熟于心了,只要他想,他每次都能完美地做出来。他会偷偷溜进Sarah的病房,用保鲜盒装一份切好的苹果派给她吃,她总是抱怨医院的东西太难吃。


然后她去世了。这个魔法也随着她一起消失了。


内陷太甜了,Steve盯着手里的装着肉桂的玻璃瓶,就好像它是罪魁祸首。又或者是肉豆蔻——


他放在旁边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非常响——Steve瞥了一眼上面闪动着的名字,J.Barnes,他觉得自己的血液涌了上来,身体也开始发烫。


“Rogers。”Steve接了起来,这硬邦邦的单词更像是在问“干什么?”,而不是礼貌地打招呼。他看着裹着肉桂的苹果块不断起着泡,再啪地一声爆开,他觉得自己现在一点儿也不在乎了。


“哦,你也晚上好啊,Rogers。”Barnes还是用那种腔调,“时机不对?”


哦,就好像你会在乎似的,Steve在心里讽刺道。


“和往常一样。”他关了火,把锅里那堆东西放进了水槽。


“那可真糟糕。”但James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抱歉的情绪,“也许制作一份dobosh蛋糕可以让你镇定下来,消消火气?你知道的,我听说烘焙非常治愈心情,还是什么的。是新郎的妈妈想要拿这个当婚礼蛋糕,但他们要求在签合约之前,先尝一尝样品。我在两个半个小时之内需要拿到手。”


滚烫的水在锅底的平面上蒸发着,Steve盯着着那一缕飘起来的水汽,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退去,他要冷静下来,但是他失败了——


“不。”


随之而来的沉默反而显得有些震耳欲聋。Steve挺直了背,伸直了身躯,就好像他现在正面对面地跟电话那头的人讲话一样。


“你说‘不’是什么意思?”Barnes平静无波地问。


“‘不’是指——”


“是的,我知道‘不’是什么意思,Rogers,我只是觉得很困惑,我不认为除了‘好的,James’之外,你还应该有别的回答。”


“我也不这么认为,先生,”Steve说,“但我现在确实这么说了,我做不了。”


“你做不了,还是不想做?”James厉声问道,声线凛冽,没有了以往调笑。


“不想做。我很忙,先生。如果你提早一天,该死的,如果你提早两天给我打电话,我肯定可以为这个婚礼做出一份完美的蛋糕。但如果你不把自己的事业当一回事,没有认真到尊重我的事业,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尊重你了。晚安,Barnes先生,祝你好运。”


他挂了电话,充满了胜利感。


一直到他最终瞥到了水槽里默默地滋滋作响的锅,才察觉到了那种讽刺。他叹了一口气,去冰箱里拿青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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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5天,Barnes甚至Natasha都没再给他打过电话了。日子毫不意外地恢复了平静。


鉴于Sarah的苹果派被Steve暂时放到了一边,他终于有时间来改进一下蛋糕店的工作了。他还得在菜单上做一些升级调整,以前的那份太简单了,应付不了现在因为各种报道对蛋糕店的好评而蜂拥而至的新顾客。Steve把大部分空闲时间都花在了休息室里,他开发出了更多新的甜点,有多加点甜馅料的,或者再混合上巧克力碎屑,偶尔烤烤花生黄油曲奇,好提醒自己的根在哪里。


Sam在一次午餐购物时问他为什么没有再接到“那个混蛋”的电话,他就只是简单地叫他别再提了,然后Sam就不再问了。Peggy和Sharon根本就没有问过。她们非常高兴终于可以不再看到Steve每天带着两个眼袋出现,也不会在配餐间发现他头发上沾着面粉打盹了。而且这也意味着Steve终于有时间放在店里,姐妹两个就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尝试新的甜点,向大家展示她们的才华。


Steve下午6点关了门,早早回到家,却发现家里空荡荡的,一室冷清(Sam出门去家访了),他告诉自己,一切都再好不过了。但他无法欺骗自己,他的手指在发痒。




第6天,Natasha在上午11:30踏进了蛋糕店。这可真让Steve有些惊讶了。她拉直了头发,现在披到了锁骨的位置。Steve正好在开橱窗柜子,发现她并没有穿平时的套装——而是换了一件紧身蓝色上衣,下摆塞进了黑色短裤里。她悠闲地踱到了柜台,Steve把喉头的肿块吞了下去,站直了身子。


“你好啊,陌生人,”她笑着说,把抹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放在了柜台玻璃上,“有咖啡吗?”


“嗯,是的,当然。不配点什么吗,Natasha?”他背对着她问道,把一个大瓷杯放在了咖啡机的喷嘴下,听到Natasha模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她开口道:“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个早午餐。你去过Sunflower吗?”


Steve把咖啡放在杯垫上,手指停在了那里。他知道这个餐厅。事实上,这是他最喜欢的餐厅,他心里知道自己不会再被带回原来的状态,他不知道Natasha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这点。


“我现在在工作呢,Nat。”他仍背对着她。


“哦,看得出来。”她的声音忽然抬高了点,带着笑意,“但我还看得出你有Peggy可以帮忙。”Steve转过身,Natasha的笑容很灿烂,但是这个笑容并没有露出牙齿。她朝着通向备餐间和厨房的旋转门方向点了点头。Peggy站在那,她在那里清点存货已经点了半个小时了。Steve眯起了眼睛。


“很快的,我请客。”Steve瞪着她——


“要我帮你打包吗?”他像是即将上刑场的人一样解开了围裙。


“谢谢。”她说,在柜台上放下了5美元。


Steve把钱放进了收银机里,把找零递回给她,而她只是摆摆手。Steve叹了口气,把零钱放进了那个装小费的罐子里。“让我先去——”Steve伸出大拇指比了比Peggy的方向。


Natasha点头,摆了摆手:“慢慢来,Steve。我在车里等你。”她接过热气腾腾的咖啡,在走出去之前朝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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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flower是一家小餐厅,离Steve的蛋糕店只有15分钟的车程。店里的主色调是白色,还装点着蓝色和黄色。店外的平台和街面一个水平面,用餐的人们能更好地欣赏到风景。这里人来人往,人们讲着电话,慢慢踱着步,急匆匆地出门打车。这实际上真的算不上是一个隐蔽的地方。


(Natasha在他们进去之前就已经喝完了那杯咖啡。她在他们开车过去的路上一直在夸Steve,说他是这桩生意里唯一一个让她没有抛下一切坐飞机回俄罗斯老家的原因。Steve假装在抓左脸上的瘙痒,想要掩饰自己的脸红,但却完全被Natasha识破了。)


“我要一份鸡肉总汇三明治,配餐选水果,谢谢。”Natasha点了餐,笑容灿烂地看着那个侍者收回他们的菜单,夹在胳膊下走回柜台后面。她扭头看回Steve,后者正像一个12岁的小孩一样摆弄着银餐具。


“那么。”Steve为她开了个头,平静地对上了她的眼睛。


“那么。”


“你是来叫我回去的吗?”换做是平常,换做是其他的事情,Steve会为自己的粗鲁感到不好意思和羞愧。但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拐弯抹角的人。或者说这是大家都这么告诉他的。


“如果这是你不想听到的,那就不是。”Natasha用吸管在她的含羞草鸡尾酒里搅拌着,“但我也不会对你撒谎,说这并不是我想听到的。“


Steve笑了一声,移开了视线:”哈,好吧,我想还是算了吧,谢谢。“


“但是你现在有了这么多空闲时间,肯定很无聊吧。”她在座位上晃了晃,扬起了修剪完美的眉毛。


“我不无聊。”他实在实在是太无聊了。


“唉,Rogers。你不可能这么恨我们吧。”


“不是你。”该死的,Steve的脸皱了起来。干得真好,Rogers,就像个任性的孩子,干得真他妈的好。在开诚布公地咒骂了她的老板后,Steve过了一会儿才找到勇气去看她,他吃惊地发现Natasha在笑,是那种咧开嘴的大笑。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是啊,”她宠溺地说,“很多人都会对James有这样的想法。而且说实话,我每天无时不刻都想把他掐死。”


“但是?”


“但是,他就只是脾气固执而已,他得向一大堆看不起他,甚至想要知道他干了什么才让他的事业存在的重要人士证明自己。James白手起家。他是我见过的最刻苦工作的人之一。他就只是……”她停了下来,更仔细地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他就只是不知道要怎样去寻求别人的帮助而已。”


“他不是有你吗?”Steve并不是一个会接受借口的人,但是听到James以一种光辉的形象出现,这让他感到非常不自在,比他在答应这次会面时预计到的还要别扭。他的故事听起来太像——


“他就只有我了。我一直在试图让他——这不是关键,Steve。”Natasha的嘴唇抿了起来,她停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搞得定,但这不是做生意的方法。你的身边有Peggy和Sharon。“她耸了耸肩,靠向椅背,“他有我,我看上去像是无可取代,但实际上我的绝对可靠是装出来的。”


侍者拿着他们的食物回来了,把Natasha点的三明治和水果放在了她的桌前,给了Steve他点的超级套餐:炒蛋,两根香肠,两份煎饼和一盘特色炸薯条。“那也许他就不应该干这一行。”


“不,”Natasha反驳道,打开了她的三明治,把中间的鸡肉拿出来蘸了蘸热腾腾的酱料,“他就只是固执而已。”然后她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笑容,就好像她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一样,“就像你。”


Steve真的不大喜欢这个他只认识了不到4个月的女人这么了解他。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象了一下她和Sam联合起来的场景,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了。他的大脑以后就永远都不能有隐私了。“


他假装自己在思考,嘴里慢慢地嚼着炒得蓬松完美的煎蛋和热乎乎的香肠:“请对我说实话。”


“我一直都很诚实。”


哦,拜托。“不是他让你来的吗?”


Natasha翻了个白眼,喝了一口饮料:“相信我,如果James知道我现在在这里,和你在一起的话,他肯定会疯的。”


这个嘛?这就够了。“首先我有一些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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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条件相当简单。


1)任何订单都必须至少提早3天通知,以及2)晚上8点之后不接受任何要求。在Natasha把这些条件发短信给她老板看的时候,脸上堆满笑容。他们桌上的盘子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就剩下三杯她喝干净的鸡尾酒和Steve吃掉了一半的肉桂卷。当她的手机在10分钟后收到短信震动了起来,她笑了好久才说道:“他说他接受这些条件。”


Steve可以押上他所有的存款赌他说的绝不只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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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看上去很精神嘛。”Sharon在3个星期后的某天走过柜台时轻轻推了他一下。蛋糕店的客人挺多,但还没忙到需要他们两个人一起服务的地步。头一次,Sharon在Steve让她可以提早下班的时候没有反驳他,而是急匆匆地脱掉了围裙,快速跑到了后面。


Steve眯着眼睛,微笑地看着她迅速补上了咖啡豆,也完成了自己收银机上的最后一步:”某些人看起来好像很赶时间嘛。去约会?“


Sharon按下了研磨启动的按钮:“哦,Rogers,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是啊,但是你会告诉Sam。”Steve表示了赞同,摇铃唤来了那个青少年模样,一身足球少年打扮的顾客,把他的香蕉奶油玛芬放在盘子里,带着礼貌的微笑递给了他:“祝你愉快——他毫无疑问会跟我说的,所以我这只是在帮你省力。”Steve转过身,支着手肘,靠在手掌上。


Sharon笑了,摇了摇头,出去的时候拍了拍Steve的肩膀:“这招真漂亮。”


Steve听到了大门边的叮当声,知道Sharon已经出去了,让她的话慢慢沉入大脑里。 他现在在逐渐补上第一次和他们签合约后缺失的睡眠,尽管现在订单依旧源源不断,但并没有改变他的睡眠情况。这多亏了他们新来的助理——Barton。Natasha在有天刮着风的早上来拿千层糕的时候不经意间提到了他。很显然,她最后还是说服了她的老板增加了人手,但Steve个人认为他估计是被逼的。


所以他现在有了休闲时间。有了更多的时间让他避开去想那些放在冰箱里的苹果。Sam明白他,从没因它们占了太多空间而抱怨。他还有空在朋友们没有密谋帮他找一个约会对象时喝点啤酒。


Steve突然瞥到了落在桌上的一个裱花袋,里面粉红色的糖霜正在往外漏,洒到了案板上。


“该死的。“他叹了口气,想起他应该要开始给Peggy的小表弟做生日蛋糕。但他拿起裱花袋的动作有点过于用力了,里面的粉色糖霜喷到了他白蓝相间的围裙上。


“该死的。”他想用手把它们抹掉,结果却蹭上了更多。太好了。


“呃。”有人清了清嗓子。


Steve转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好像还没有吸取刚才的教训。


有个男人正站在收银台边上盯着Steve看。他深色的眉毛微微挑了起来,同样深色的头发像是被风吹过,两边修剪得很短,但前面的刘海却有些长,稍稍盖住了他的眼睛,差不多和他线条完美笔直的鼻梁一个弧度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外套,拉链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白色圆式紧衣领上衣。肩上背着个棕色皮公文包。他很漂亮。


Steve的手里还拿着那个粉色的裱花袋。显得他非常地娘娘腔。


“呃。”Steve重复了一遍那个发音。那男人眼里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它们开始发亮,带上了一丝玩味。他的嘴唇扭曲着像是在忍笑。“你好。”Steve重新开口道,哇哦,“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哇哦。


“希望如此,毕竟你在这里工作。”他说着靠在了柜台上,朝四周看了看,“店主在吗?”


“站在你眼前的就是。”Steve说,放下了那个裱花袋,拿出他一直放在围裙前兜里的毛巾擦了擦手。突然横亘的沉默有些沉重。


Steve抬头看向那位顾客,现在他看他的神情完全变了个样。他表情有些僵硬,脸上的肌肉微微缩在一起,红色的嘴唇微张着。Steve咽下另一个“呃”,好好感谢了一下不管哪个听到他心声的神。


“你还好吗,先生?我们有一些刚出炉的香蕉奶油玛芬。”Steve热心地建议道。


深色头发的男人眨了眨眼睛,身子晃了晃,再次清了清嗓子。他看起来好像有些因自己而感到沮丧。“哦,呃,我不是很喜欢香蕉。它的味道很奇怪。所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Rogers?”他的那个笑容又回来了,“我一直在报纸上看到你的名字。”


Steve心里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晃动。“谢谢,这对蛋糕店来说也算是个改变。”Steve伸出一只手,干净点的那只,“叫我Steve。”


Steve对天发誓他看到那男人迟疑了一秒钟,就好像他在思考着什么。最后,他伸出手用力地握住了它。“我是Bucky。”他扯开一抹闭着嘴唇的灿烂笑容。Steve脸上的困惑表情肯定相当明显。Bucky抽回那只和他握着的手,随意地挥了挥,“我的父母都是历史专家,显然他们认为以一个谁也没听说过的已故总统来命名我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


Steve正准备问他是哪一个总统,他的美国历史还不错,Bucky开口了:“我不想说是哪一个。”他自嘲般地颤抖了一下,“太多生动鲜活的回忆了,就像一场大灾难。我脆弱的小心脏可受不了这个。”他眨了眨眼。


Steve嗤笑了一声,显得非常突兀,如果不是Bucky冲他眨眼睛的样子,他自己也应该觉得尴尬,他的样子就好像把Steve逗笑是一件很令他骄傲的胜利。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承接的那些订单吗?”Steve开着玩笑,“我可没有什么脆弱的小心脏。”


“这个嘛,倒是挺对的。”Bucky双手插进了口袋,抵着脚后跟微微晃动了几下。Steve现在已经很靠近柜台了,终于把他这一身看清楚了。他的窄脚牛仔裤穿在身上非常棒,脚上的乐福鞋清爽还带着些复古的味道。他看起来就像是被Maison Martin Margiela(*  梅森·马丁·马吉拉,比利时著名设计师)本人亲自做过造型。“有一只小鸟告诉我,你这里的咖啡赞爆了。”


“正在煮呢。”Steve已经听习惯了这类夸赞。


“请给我来一杯,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另外,我警告你,我是在东欧出生的。”Bucky挑了挑眉毛,像是在挑衅Steve。Steve翻了个白眼,友好的那种,朝Bucky伸出手,后者从公文包里的拿出一个旅行用保温瓶。


Steve走到咖啡机旁,把保温瓶放在喷嘴下面:“是吗,我是从布鲁克林来的,我觉得我对咖啡略知一二。“这种感觉很熟悉。这种轻松愉快的对答和聊天,就好像他们在另一世做过几百万次一样。


一阵沉默。“你来自布鲁克林?”Steve不用转身去看,都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笑意。他把自己唇边的笑意先咽了下去,然后转过了身。打起精神来,Rogers。


Bucky笑着,露出整洁的牙齿,拿过了他的杯子。“生在那里,长在那里。”Bucky把杯子端起来凑到鼻子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Steve觉得就连这么看着他,都让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Bucky哼哼着:“我也一样,在那里长大。”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Steve觉得他需要空气。现在就需要。


“就要咖啡吗?还是?”Steve的问题没有问完,一群职场女性走了进来,Bucky回头看到了她们。


“嗯,有什么推荐的吗?”Steve想到了碎巧克力曲奇和花生黄油曲奇。每当他有压力的时候,他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好好享受一番这个,这会让他想起布鲁克林慵懒的午后。他喜欢一个人吃着午餐,享受着新鲜出炉,包装精美,有他手掌大小的曲奇。他发现这是他唯一喜欢一个人待着的时候。


Bucky在他的包里翻找着拿钱包,Steve看到他包里被各种东西塞得满满的,薄薄的几片文件袋,还有一些文件夹。他注意到了包上的牌子。Prada。


“黄油焦糖蛋糕还挺受欢迎的。”Steve说。它们确实是啊。但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说谎。


Bucky最后终于翻出了钱包,把在他低头找东西时掉落在眼前的一撮头发拨回到了耳朵后面。“算了,那个,店里现在有曲奇吗?碎巧克力,或者燕麦,或是花生黄油曲奇?我想要一块跟我的脸一样大的。”他拿出了一张10美金,“我还是比较喜欢简单的就好,你知道吧?“


Steve的笑容灿烂:”我知道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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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在他咀嚼花生黄油曲奇的声音冒犯到了坐在他身后的老太太之后,又多要了3块。虽然这些曲奇已经要10美元了,他还是留下了10美元的小费,说自己还会再来的。他举起杯子,像是在向Steve敬礼,然后走了出去。


Steve一直等着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平稳下去。好吧。


操。






TBC






喏,你们要的吧唧哥哥终于上线了,累死我了= =






请个假,在po了第一更之后得知四月份要考个试,本来想这几天发发力全部翻出来的,但是高估了自己悲惨地失败了。所以只能先到这了,一个月后继续,sorry,为了以后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跟冰棍玩!好歹我拼着老命把吧唧哥哥放出来惹……




吃饱了肚子再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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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点时间:


 蔓越莓奶油糖果甜点(butterscotch cranberry whip )




 法式夹心千层糕(mille-feuille)



犹太三角馅饼(hamentasch)


carac




 可露丽(canele)




圆筒面包(trdelník)




提拉米苏(tiramisu)




 巴黎沛斯特泡芙(Paris–Brest)




苹果派(apple pie)





dobosh cake




花生黄油曲奇(peanut butter cookie)



肉桂卷(cinnamon roll)



香蕉奶油玛芬(banana cream muffin)



千层糕(Spekkoek)



黄油焦糖蛋糕(Banket)




碎巧克力饼干(chocolate chip cook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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